文化社會

加爾文主義與生活 / 亞伯拉罕.凱帕爾 (轉貼)

kurper

加爾文主義從人與神之間的根本關係上得出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特殊解釋。也正是這種唯一真實的關係使得十六世紀以來,人變得尊貴。如果加爾文主義將整個人類直接放在神的面前,那麼所有的人,男人、女人,富人、窮人,軟弱的或強壯的,智慧的還是愚拙的,在神的面前都是被造之物,都是失落的罪人。除了神設立的政權而使有些人比別人在更高的職位上,沒有任何人有任何理由作他人之主,凌駕於他人之上。神賜給一些人聰明才智,為的要使這些多得的人能服侍那些少得的人,要使他們從心裡服侍神。因此加爾文主義不僅譴責奴隸制、種姓制,也譴責對婦女對窮人的奴役;不僅反對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制度,也反對一切貴族特權。除非是那些蒙神恩賜,具有特殊才幹與品德的個人或家庭,並且他們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耀,不是出於個人的野心與驕傲,而是用來服侍神。由此可知,加爾文主義對生活的解釋必定是民主的。它提倡各國的自由,致力於在政治上、社會上承認、尊重、公正地對待每一個人。原因是每一個人都是按神的形象所造。這一切,不是出於妒忌,不是低位的要越級登上高位,而是所有的人都曲膝在以色列的聖者面前。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加爾文主義沒有與舊時代發生過突然決裂這個歷史事實。即使是在早期階段,加爾文主義並未直接廢除而是通過道德上的審判來削弱奴隸制度。因此,加爾文主義允許了中世紀的等級制度,貴族特權的暫時繼續。威廉一世並沒有因為他是貴族而遭譴責,相反他正因此而得榮譽(注:威廉一世是十六世紀宗教改革期間領導荷蘭反抗西班牙統治的奧倫治親王)。加爾文主義的社會改革是從人心開始的。如上所述,它不是出於對等級制度的妒忌,也不是出於不正當地擁有財富的企圖,而是出於對生活的嚴肅的解釋。中產階級和勞工階級通過自己的勤奮工作,通過對高尚品德的不斷追求而讓貴族與富人產生妒嫉。

凡事首先仰望神然後再看待鄰舍,就是加爾文主義為頭腦與心靈提供的驅動力。民主的概念就是在這種對神的敬畏、在神面前的一致性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此民主概念也不斷地贏得人心。埃格蒙特公爵遭逼受難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注:宗教改革時期荷蘭名將,因反對西班牙對抗羅宗的鎮壓而被以叛逆砍頭)。他為了更純潔的信仰與紡織廠工人和其他平民一起走上斷頭台,以死來使完全不同階級的貴族與平民和好。也可以說,阿爾瓦則以他血腥的鎮壓促進了民主精神的蓬勃發展(注:阿爾瓦是當時血腥鎮壓荷蘭抗羅宗的西班牙將軍)。哪怕是從人的利益考慮,將每個人都置於平等地位這個永垂不朽的榮譽,也無可爭議地屬於加爾文主義。這種平等與法國革命所夢想的那種不著邊際的平等完全不同。後者是同心協力地反對神。而前者是沒有貧富之別,人人都跪在神面前被同一種熱情所燃燒,那就是為了榮耀神的名。

決定一個體系對生活的解釋的第三個基本關係是我們與世界的關係。我們已經回顧了加爾文主義在人與神、人與人的關係上的思想。下面我們來看最後一條:我們與世界的關係。一般說來,外邦多神論對世界的估計過高。一方面對世界具有恐懼之心,另一方面又迷失在其中。

伊斯蘭教正好相反,把世界看得太低。他們常常以那所謂的感官享受的樂園為目標而嘲笑藐視世界。這裡我們就不再贅述。

在基督教的歐洲和美國,比較重視教會與世界的關係而忽視人與世界的關係。這種情況源於中世紀。在羅馬天主教的等級觀念下,教會與世界互相排斥。前者被看為聖潔的,後者則被視為在咒詛之下。教會之外的一切都被看作是在魔鬼的影響之下。因此在基督教國家裡,整個社會生活都必須在教會的翅膀底下。政府必須由教會指定,也必須遵守信仰告白。藝術和科學必須經過教會的審查、控制。工商業活動也必須唯教會的馬頭是瞻。人從出身到死亡,人的家庭生活也必須在教會的監護之下。所有這一切是要使世界從屬於基督之下的巨大努力。但,這也不可避免的帶來一個嚴重的後果:把不同的生活傾向不是視為異端就是看作巫術而施以嚴酷審判,推上絞刑架。這種要命的理論是以鐵的邏輯執行的。它不是出於殘酷,也不是出於野心,卻是以要拯救基督化的世界這個偉大目標為目的。於是,世界就附屬在教會的陰影之下,逃離世界不僅是修道院甚至神職也不例外。但是,讓教會來掌管世界已經被證明對生活的自由發展起了阻礙作用。

加爾文主義以它雙重的社會地位在思想上、概念上進行了一場完全不同的改革。加爾文主義將自己放在神面前,不僅因著人按神形被造而尊重人,而且將世界視為神聖的創造,旗幟鮮明地指出,救恩是神的特殊恩典,神也有一般恩典,維持、供應世上的一切生命,放緩對地的詛咒,限制世界的破壞。這就給了我們生活的自由發展以空間,讓我們在生活中榮耀他的名。因此,教會作為基督徒聚會的所在。我們生活的世界,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不是要脫離神而是脫離教會的控制。從而,家庭生活恢復了獨立、工商業在自由中得以發展,藝術與科學也從教會的束縛、限制下獲得活力。人開始理解,管理自然界和一切被造物是他的神聖職責,這正是神在創世之初所吩咐人要做的。咒詛並不在這個世界本身,而在罪上。不是從世界逃進修道院,人的責任應該是在世界上,在生活的每一個層面事奉神。因此,加爾文主義以清教徒的嚴肅,不僅敢於面對世界,自己又不被這世界的毒酒所擊倒,並且也為生活的發展提供動力,征服生活的每一個方面。

原文:http://www.crca.com.cn/show.aspx?id=63&cid=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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