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拜、聖樂

【聖樂哲學講座】從聖經觀點看基督教聖樂筆記 (文稿整理:葉曉婷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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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員:Dr. Billy Kristanto

翻譯:劉崇右弟兄

文稿整理:葉曉婷傳道

我們要將我們最好的獻給上帝.以該隱與亞伯獻祭為例,亞伯給上帝最好的羊羔;該隱獻上的卻不是最好的祭物.上帝把他最好的給我們,我們理當把最好的獻給上帝.大部分福音派教會認為「可以彈性地使用音樂,重要的是我們的動機;我們的動機是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你去想想動機這個問題,若是要講動機,我們是否思想要把最好的獻給上帝,這也是動機的一部分.你不能講說「我可以把任何音樂獻給上帝,因為我的動機是純正的.」這是不足夠的.上帝向我們所要的是他已經給我們的.從我們的角度來說,我們應當把最好的獻給上帝.我們能找到最好的音樂,就把它獻給上帝.我們可以把最好的給上帝,是因為我們已經從祂領受最好的.

人生主要的目的與敬拜的關係

西敏大小要理問答都說到人生終極目的是為了榮耀上帝並且享受祂,在敬拜中準確表達出來,不論主日或日常生活中的敬拜,因為我們每日都榮耀並享受上帝.如果我們讀《出埃及記》,《出埃及記》所發生的事都是主耶穌要來的一個影子,包括以色列人在埃及地為奴,就好像人被罪轄制的縮影,摩西預表耶穌,因為是他將以色列人拯救出來,如同基督將我們從罪惡中拯救出來.

以色列人之所以被拯救,是因為要在曠野中敬拜耶和華.我們從罪惡中被呼召出來,是為了自由地敬拜上帝.我們從罪中得著自由是為了能自由地敬拜上帝,這是人活著一個最主要的目的.

在敬拜中音樂的角色

音樂在教會中非常重要,我們曉得音樂可以與其他藝術做比較.教會建築物也是一種藝術表現.你可以在羅馬天主教與東正教中找到畫作與馬賽克,新教也有自己的藝術呈現.不論哪個教派,他們都同意:音樂在敬拜中佔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為音樂有不同的向度.雕刻與繪畫是二度空間或三度空間,但是你若以哲學角度思想音樂,音樂不是紙上的音符,這僅是記號.音樂雖也是物理性的現象,但你需要花時間演奏與聆賞音樂.

我們思考神學常用空間的方式思想,例如我們思想三一論若只用空間來思想,就很難明白.我們之所這樣想是因為我們把這樣的思想框架侷限在空間中.你比喻上帝時畫一個圓圈,我們就很難去想像每一個位格都有所有的神性.這對我們的思想而言還是很模糊,因為它就是一個圓圈.如果你把這個圓圈分成三個等分,又成為一種錯誤的教訓.通常對三一神論的教訓,都是你偏重三或一的其中一部份.這樣的神學思考又給我們一種限制,因為上帝是靈,祂不受空間限制.若我們用音樂去理解,就變得比較容易明白.

我給你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我彈一個音符,這音符已把所有的空間佔據住,又加了另一個音符,你就知道誰先誰後.我把三個音符放在一起,你可以同一時間聽到C,E與G.C沒有變得更弱,讓給E或G.我不是說三一上帝就是這樣,但是用音樂去做比喻比用空間去做比喻更好,因為空間總是有一個比較與互相衝突.一個音符所發出的聲音並不需要給另外兩個音符空間,每個音符都可以呈現它完美自由的力量.所以我們可以講C,E與G都很完美地將空間包含住.

我們思想神的主權與人的自由這件事,如果不從空間性的思想跳脫出來,就難以完全了解:如果人真的有完全的自由,上帝就沒有完全的主權,這是空間性的思想.從歸正神學來看,我們知道上帝百分之百有主權,人也是百分之百有責任.上帝的主權完全沒有與人的責任相衝突.我們又要問:這怎麼可能呢?你用音樂做這樣的比喻就簡單多了.如果你用空間應的思維,就很難去解釋.

馬丁路德說過除了上帝的道之外,第二重要的就是音樂.神給人最大的禮物就是他的道,第二好的恩典就是音樂.我們可能要問為什麼?路德對道的瞭解不僅只是寫出來的道,更是一個可以發出聲音的道.路德宗的講台非常注重講到的信息,在音樂來說,你可以將上帝的道發出聲音,音樂變成一個載具,所乘載的就是神的道.在音樂中,上帝的道可以被聽見.

音樂在人的情感中的角色

不曉得大家是在比較情感的教會或是比較富有理性邏輯的教會中出來的?但是從聖經的角度與從歸正神學的角度來看,把這兩件事分開來其實是一個蠻悲慘的事.從斯多葛的哲學中教導人:你越成熟或越有靈性,你的情感就越淡化.斯多葛哲學不是聖經的教導,因為上帝創造人有理性與情感.

你用感覺來描寫,當然沒有問題,但我不僅是在表層的情感上而論,就好像你在吃冰淇淋的時候你感覺很好,但這個食物若有任何不對勁,你不會因此長時間憂慮,因為這只是表面的感情.但如果你與男友或女友交往很久,男的或女的離開對方,就是我們現在要講的情感的層面.我們在講情感的時候,是講到心碎的層面,而不只是講一個感覺而已.音樂敬拜已經到了深層的情感而不僅是一種感覺而已.感謝主不是每件事情都是在很深的情感,但我們講到敬拜已經進入了很深的情感,而不僅是一種感覺.

我們的確需要對教會將音樂放在表面感情的敬拜時謹慎,因為敬拜應該是放在更深的情感.我也不應當讓教會認為音樂只是把人的感覺提升起來.你要檢視自己的敬拜是在表面的感覺或深層的情感:你可以在敬拜中有高昂或激動的表現,那個時候你感覺自己與上帝好親近,幾分鐘的敬拜後,你從教會離開,在你離開的當下,你的情感轉變成另外一種模式,就因為你的車子很難從停車位中出來而心生不滿,你就知道你剛才的敬拜只是在一個表面的感覺.敬拜應該在情感的深層.

理解在教會音樂上的重要性

我們有深深的情感,我們也有深刻的理解,這當然是與歸正福音的傳統一致.在歸正的傳統中,我們強調教義傳統的重要性.約翰加爾文說:在一個沒有教義理解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人被建造.你的靈性成長絕對不可能只停留在深層的情感上,同時你對聖經的理解也應當成長.林前十四章15節:「這卻怎麼樣呢?我用靈禱告,也要用悟性禱告;我用靈歌唱,也要用悟性歌唱.」這裡講到靈與悟性兩者.這是所謂歸正的傳統,也是約翰加爾文所強調的.

如果我們把這樣的原則放在教會音樂上,這樣,教會音樂也應當有這樣深層的理解.我並不想只給一個籠統的解釋或錯誤的觀念.我並沒有反對現代的教會音樂,但是你把現代教會音樂與古代教會音樂比較,你會發現古代教會音樂對聖經有更深層的理解.如果你要用現代教會音樂敬拜,你也應當去想一下,你在悟性方面有多少的成分,因為這是聖經的要求.使徒保羅說我們去敬拜不僅是用靈,也應當用悟性去敬拜.

以詩歌”信實廣大”為例

首先,第一節提到祢信實廣大與永不改變,這是講到上帝的本性;第二,歌詞講到春夏秋冬與星辰的移動,都是照著神的信實而運轉,你就知道這個主題是講到上帝的創造.第三節講到罪的赦免與給我們平安,這是講到基督論與救恩論.所以我們看它這個神學流程:神的本性,神的福音,與神對罪的赦免.這三節重複的副歌都是講到神的信實何等廣大.

這個架構很清楚:A,R,B,R,C,R,你唱了三次的副歌(R),雖然你唱了三次的副歌,但這三次唱出來都不一樣,因為你每次唱的時候,意義更深了.雖然是同一組文字,卻是給你更深的了解.

我並沒有想要去給人貼標籤.太多現代詩歌並沒有這樣的神學流程,有時候就只有副歌,很多時候你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去唱,與古代的詩歌比起來是無法相比的.當然我不是要對現代詩歌做一個不公平的回應,但你實在需要好好去思想.

曾經有一個老奶奶每週去教會,她有一個調皮的孫女,孫女問她:奶奶,我看你現在的狀況,我都不確定你是不是能了解講道,因為你的耳朵都不好了,你怎麼去了解講道呢?聰明的奶奶說:你看見這是什麼呢?這是一個籃子,我把水放進籃子,它變乾淨了嗎?水呢?已經漏下去了.我去教會,我更乾淨了,但什麼都留不住,但我已經變乾淨了.這是一種神祕主義的觀點,當然不是歸正的觀點.你到教會來,人問你為什麼,你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變乾淨了.我不希望這變成我們的敬拜,.因為敬拜的不僅要有深深地情感,但也要有悟性的理解.

反思每天接觸到的音樂(包括教會的敬拜音樂)

如果我們在此原則上去思考,會發現我們的人生常是兩極化.你禮拜一到禮拜六接觸的是一種音樂,禮拜天接觸的是另外一種音樂.我們活在這種兩極化是不應該的.但這不是說你每天都要去聽聖詩,因為這實在有點宗教化了,你當然可以去聽一些非聖詩的音樂.

我們到底應該去聽什麼樣的音樂呢?
我們要從三個面向去看美學:內容,架構,表現.

1. 內容:

我們要講教會音樂,就會有字句在裡面,對不對?這個字句要符合聖經,符合教義.當然這個東西比較容易去分辨.在聖詩中的字句應當包括禱告中應當有的內容,包括敬拜,感謝,認罪,及各種層面.在詩歌的歌詞中應當表現出讚美,感謝與認罪等等.可能在一個敬拜中,我們應當把這麼豐富的情感都放在裡頭.我們也可以放一些哀歌在其中.

有很多在我們生命中發生的事,可能要用哀哭的方式帶到上帝面前.我們想到伊斯蘭國對基督徒的迫害,可能用哀歌展現你的敬拜會更好.可能其他的時候,你認信或認罪.有一些詩歌有很重慶祝性的元素在其中,有一些詩歌可以讓人比較多去思考的.你可不可以在表現的時候,把它表現出來呢?我們剛才唱馬丁路德所寫的那一首詩歌:堅固保障,它的原版有更多慶祝的成分在裡頭,我彈給你們聽,當中有很多很生動的成分在裡頭.

2. 表現:

這也很容易取分辨.演唱者或音樂的演奏者是怎樣呈現這個音樂,音樂的呈獻若不正確,就會把敬拜扭曲.正如嚴肅的音樂就應當用嚴肅的方式呈現出來;如果這音樂要表現爭戰,就應當用如此的方式表現.

3. 架構:

我們論到架構,就要講到這是什麼樣的音樂.我們在教會通常有這樣的爭論:教會應該用什麼音樂來敬拜?我們可以用搖滾樂嗎?這是一個很經典的問題.我們可以用饒舌歌嗎?我們可以用爵士嗎?

Q&A
Q1. 在不同的歸正陣營中,有人說你不能用樂器,你只能用人聲敬拜上帝?你怎麼看?

A1. 這樣的思想是從加爾文對音樂的神學而來,我認為這是錯誤的解經.我們從加爾文學到很多,他對音樂神學的理解很多是從奧古斯丁承傳下來.當然奧古斯丁有他正面與負面的理解.我們將加爾文與路德做比較:慈運理與加爾文承受負面的理解更多,而馬丁路德承受較多正面的理解.加爾文認為音樂只是舊約的一個影子,音樂只是在禮儀法裡.當然他也在教會中修正對音樂較正面的看法,但加爾文認為音樂性的敬拜比較在禮儀法裡,基督已經來了,也應當停止.

如果這是你的神學立場,那些很有天賦的音樂家就沒辦法在教會服事,因為他們不能用樂器在教會敬拜.像巴哈這樣的音樂家可以有很多不同的作品,就是因為他比較多從路德宗領受對音樂的看法.我認為這是歸正精神中很美的地方,我們並不把加爾文的思想同等於聖經的思想.所謂的唯獨聖經,聖經是唯一的權威,加爾文不能超越它.我們不像羅馬天主教或東正教把大公教會的決議當作絕對.加爾文當然可以寫出一些錯誤的信息,我們會寫錯誤的東西會比他更多,我們應當在改教傳統中謙卑下來.如果傳統的解釋不符合聖經,我們就應當回到聖經的解釋.

Q2. 如何從各類音樂類型中(如搖滾、爵士……)找到最好的來敬拜上帝?

A2. 有很多的觀點可以來解釋:
我們分析音樂應當瞭解它有許多客觀性在裡頭,情人眼裡不一定出西施,西施很美,因為他本來很美.上帝自己的美是客觀的,並不在乎你怎麼看他.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因為我們現在活在一個後現代的社會,我們要小心相對論的學說.

我給大家一個簡單的例子.不是所有的古典樂都很好,有些古典樂是很差的.搖滾樂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這其實是要專注於高調與低調.如果有四拍,你注意在第一與第四拍,而滾樂團的鼓是為加重第二與第四拍而設計的,你從頭到尾聽到的都是一樣的.搖滾樂的呈現並不自然,這與你的身體甚至有衝突,甚至心跳都不是這樣跳的.這個事情告訴我們,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當然所謂搖滾樂有重金屬搖滾也有輕搖滾,連講台語也不是所有台灣人都一樣.很多時候你還是可以籠統地去概論一件事.不是所有的搖滾樂都一樣,我也同意,但在搖滾樂中有一個一貫籠統性的表現.看見這樣外在的表現,這絕對不是蕭邦也不是莫札特.我其實也是要跟大家講旋律,和旋和拍子.照著聖經的理解去講,把第一與第三放重,是比把第二與第四拍放重,更符合聖經.

拍子

很多事情是客觀性的真實,而不是我的口味問題.也不是因為我們從小到大被教導一與三拍加重,而是因為這本身更符合上帝的創造.為什麼我們要放一和三而不是二和四呢?這比較合乎自然,因為我們腦部的思想也是這樣進行.你可以自己試試看.

我們知道在音樂史上也有很多的表現背後的精神是與聖經相牴觸.如果你學習古典音樂,像貝多芬挑出許多例外,我覺得還可以.如果你去學習貝多芬的音樂,你發現他例外的表現仍會被矯正過來.一開始讓你看見二與四,最後還是會讓你看見一與三的加重.他在中間有跳脫性的二與四加重,但最後仍是一與三的加重,但沒有從頭到尾都是二與四的加重.

有時候人拍手的時候也是會有這樣的模式,有主拍與副拍,如果我們沒有把主拍呈現出來,副拍就成為主拍,你就開始混亂,因為你開始聽不到主拍.

對和旋的觀念

當你聽到不和諧的和旋音樂,你用和諧的和旋將它調節過來.音樂若沒有和旋,就像人生沒有和諧.起初,凡事都是好的;當罪進入這個世界,基督來救贖這個世界,這樣的神學應當在教會音樂的架構中呈現出來,不僅是在文字.很多音樂都沒有對這樣的神學架構存感恩的心,而其實它有一個目的,正像"祢信實廣大"這首詩歌,你對下一句是有期待的,直到最後一個音符,你都可以對它有所期待.明天我可以跟大家解釋更多與更詳盡.

很多音樂你都可以發現與輪迴思想觀念連結,不是用進程式的方式表現,你不能用這樣的思考方式說:這個東西對我好就好,對你不好沒有關係,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討論.我們必須用很客觀的方式去討論,而不是照我個人的喜好.很多西方的音樂都有目的性與終極姓,你必須達到這個終極性.我們生命中的問題就是不和旋,我們會發現中間的解決方式,就是救贖,就是和旋.也不是一個不和旋一個不和旋,永無止盡不和旋下去.我們從聖經理解,我們有從創造,墮落,到成全,而非一直墮落,墮落,墮落…….

我很同意你的觀點,我們看音樂要看其背後的神學是什麼,我們要看這合乎聖經的架構還是不合乎聖經的架構.(筆記僅供參考;詳文請注意STEMI資訊)

2015.07.15晚上17:30-17:20 第二堂聖樂講座
地點:台北懷恩堂(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9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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